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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法影响明朝军事

发布时间:2017-12-07 14:38编辑:资讯部已有: 人阅读


  从明代人的著作中我们看到,当明代中叶,日本海盗对我国沿海地区大规模的中,日本作为倭寇最主要的战斗手段,曾对中民造成很大。因此,日本法引起了明朝将领、武艺家和各种人士的注意。戚继光在十二卷本《纪效新书》卷4《短器长用解》中说: “长,此自倭犯中国始有之。彼以此跳舞光闪而前,我兵已夺气矣。倭喜跃,一迸足则丈余,长五尺,则大五尺矣。我兵短器难接,长器不捷,遭之者身多两断。缘器利而双手使用,力重故也。”何良臣在其《阵纪》卷2《技用》中说: “日本不过三两下,往往人不能御,则用之巧可知。”

  如同中国的剑制作技术传到日本一样,中国剑技法传到日本,经过日本人民长期实践探索,他们发扬了中国剑法“持短入长,倏忽纵横”的传统优点,(68)摈弃后世中国剑法“徒支虚架,以图人前美观”的流弊,创造出以技法朴实严整、劲力充实流畅为主要特点的日本式法。特别值得提出的是,日本武士根据充分利用地形、空间以发挥人自为战的要求,创造出了一套变换极其迅速灵活的步伐,把漂疾湍悍的大劈大,同进退轻捷结合起来。在对战中,为了“甚便旋转跳跃,用短制长”,甚至不着甲胄,“裸形赴斗”(70)加上器械精良,使技术与兵器相得益彰。与唐、宋以后的中国一般剑法相比较,日本法确有许多技术优势。

  第二,倭寇最善整磨身,使之经常保持光亮锋利,作战时可以立断坚韧,同时在日光下闪闪发光,也给对方造成心理威慑效应。最喜欢采用的作战队形是所谓“蝴蝶阵”。郑若曾《筹海图编》卷2云:“倭夷惯为蝴蝶阵,临阵以挥扇为号,一人挥扇为号,众皆舞而起,向空挥霍,我兵仓皇仰视则从下来。” 对于日本的这些长处,一些优秀的明朝将领,都曾认真加以研究,寻求对应办法,同时也用心引进其法,借以提高明军的战斗力。这中间,戚继光具有荜蓝缕之功。戚继光不愧为一位精研覃思、雄才大略的杰出人物。针对倭寇善于个自为战以发挥长优势的特点,他从民间武艺中吸取了大量技艺,创制了“长短兵迭用”的“鸳鸯阵”法,以集体的“齐勇”来对付单个倭寇。(73)实践证明这是打破长优势的有效办法。

  明末徽州武艺家程猷在《单法选》中也说: “其用法,左右跳跃,奇诈诡秘,人莫能测。故长技每每常败于。”诸家之中,除戚继光之外,要数晚明“岭南三家”之一的番禺屈大均在他的《广东新语·语器》中的一段描述最为精到: “其人率疾斗,飘忽如风;常以单陷阵,五兵莫御。其用也,长以度形,短以趋越,蹲以为步,退以为伐。臂在承腕,挑以藏撇。豕突蟹奔,万人辟易,真岛中之绝技也。” 很清楚,上引各家对日本法的着眼点,首先都在步伐上。程冲斗说的“左右跳跃,奇诈诡秘。”屈大均的“疾斗,飘忽如风”,“蹲以为步,退以为伐。”都是讲步法。

  日本法除上述优点外,从明人记载看,倭寇用还有两个特殊。第一,倭寇临阵,双。“手舞双,长五尺余,手腕运动,开锋甚长。其飞,通身如雪,无间可击。”(72)所谓双其实是一长一短配合使用。明人周楫的《西湖二集》卷34《胡少保平倭战功》,本是小说,但内容以史为据又稍加演义,详述胡宪设计剿灭汪直、徐海等海寇始末,基本可信。其中讲道:“原来倭寇交战时,左手持着长战,却不甚便利,其右手短甚利,官兵与他交战,只用心对付他左手长,却不去提防他右手短。所以虽用心对他长之时,而右手暗暗掣出短,人头已落地矣。胡公细细访知此弊,却叫军士用以对付他右手短,因此得利。”同类记述还有一些,以我所见到的,但都不如周楫讲得明白浅显。

  从《纪效新书》中看来,嘉靖四十年前后“戚家军”虽然已具规模,但尚未配备日本式的长,证明戚继光还没有系统掌握日本法。到了隆庆五年(1571年),他的另一部军事名著《练兵实纪》刻成时,我们从该书中看到,长及长法,已经成为正在北方防御蒙古人的“戚家军”的主要装备之一了。这时,按照戚继光的精心布署,首先,骑兵也配置民长,在最基本的“队”的建制中,两个鸟铳手是正副队长,但要求二人“仍习双手为短兵。”步兵也是如此,凡鸟统手,“给长倭一把”。此外,步兵或给短、或给长。每当时,如假设敌人为骑兵,持长者“以原习倭进法”,下马腿,上马头。如假设敌人为步兵,“倭二人一排,舞既多,疾速,为上等”;或者“以木对,举落疾速,不使人乘隙得犯者为上等”。(75)把日本吸收到中队里来,实现了唐顺之早就提出的“谁能将此向龙沙,奔腾一斩单于头”的宿愿,充分反映了戚继光勇于学人之长为己所用的可贵。

  嘉靖三十九年(1560)年,他著《纪效新书》时,收取了长、短兵的各家武艺,甚至也收进了“无预于大战之技”的拳法,但如前已论及者,他唯独没有收取短兵武艺。他不无遗憾地说:“世传法甚多,传其妙者绝寡,尚候豪杰续之。”可见,鉴于日本法的技术优势,他对当时我国法的选取抱审慎而宁缺毋滥的态度,这无疑是值得称道的。到了第二年,即嘉靖四十年(辛酉),他在浙江对倭作战时获得了日本长的“倭夷原本”,“又从而演之”乃著成《辛酉法》一谱。后来他改十八卷《纪效新书》为十二卷,内容有删有增,这部谱是增收的内容之一。《辛酉法》由两部分组成,前面是用日本文字写成的《隐流之目录》及其“习法”,后面是戚氏的演练法。《辛酉法》合中日两国法为一谱,在中日剑武艺的交流史上不失为珍贵的文献。(74)

  还要以茅元仪说的最清楚:“长,倭奴之制,甚利于步,古所未备。”其次,双手执用的长兼有长、短兵器的特点,故长兵器、短兵器都难对付。所谓“短器难接,长器不捷”正是戚继光得之于实战的甘苦之言。至于屈大均说的“长以度形,短以趋越,蹲以为步,退以为伐,臂在承腕,挑以藏撇。”这些话非常专业,不像是一般文人的笔墨,我怀疑要么屈大均曾练过日本长,熟悉长法势,要么就是录自日本法的图谱中。日本在澳门很多见,日本法在广东也有流传,所以屈大均学到这种“岛中之绝技”并不是特别难的事情。(71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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